2022年底,我作為專家組成員參加了一個由主要科學學會舉辦的氣候變化會議。會議臨近結束時,一位著名的科學家宣稱我們需要“現實一點”:石油和天然氣不會很快消失,當我們試圖解決氣候危機時,我們必須接受這一點。
石油和天然氣行業 當然一直都在提出這種論點,但最近我從科學家那裡也聽到了這種說法,比如在會議上的那個人。甚至一些環保主義者在接受天然氣需要成為“橋樑燃料”的觀點時也這樣說。但是,燃燒石油和天然氣(以及煤炭)產生的碳汙染——以及森林砍伐和畜牧業——是氣候危機的根源。認為你可以一邊繼續做導致問題的事情,一邊解決問題,這現實嗎?
幾年前,我發表了一個大學畢業典禮演講,題為“不要現實”。我對面前的畢業生們說,對“現實主義”的呼籲常常被用來阻止那些認為世界可以變得不同的人。提出這些呼籲的人想要為現狀辯護,並打擊我們當中那些想要成為變革推動者的人的雄心壯志。在應對氣候變化問題上,現實主義的論點是那些呼籲不作為的論調之一。這是抵制變革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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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美國曆史上唯一一次被要求不要改變。這個國家建立之初,部分人口處於奴隸制之下。在制憲會議上,人們就一個在自由中孕育,並致力於人人平等的國家是否應該允許一部分人口繼續受奴役展開了激烈的辯論。那些主張維護奴隸制的人堅持認為,廢除奴隸制根本不現實。
八十年後,當亞伯拉罕·林肯面對解放奴隸的問題時,他也面臨著現實主義者的論點。一些人說,認為以前被奴役的人能夠成為共和國自給自足的成員,或者社會已經準備好接受他們作為公民,是不現實的。在某些方面,提出第二個觀點的現實主義者是正確的:在美國花了近一個世紀廢除奴隸制之後,又花了一個世紀才在法律上廢除其強制隔離、身體暴力和嚴重不平等的法律保護的殘餘。當小馬丁·路德·金在 1960 年代在華盛頓特區遊行為爭取民權時,有人建議他不要用力過猛。他被勸告要慢慢來。
但正是他非常不切實際的期望——那種令人震驚的信念,即有可能建立一個言行一致的國家,一個所有人和不僅僅是白人男性不僅在造物主面前人人平等,而且在待遇上也平等的國家——才導致了變革。這種不切實際的期望幫助帶來了新的現實。
應對氣候變化的真正現實的解決方案是 “深度脫碳”——重組我們的能源系統,使其依賴於不會造成碳汙染的技術。我們必須立即開始這項工作,並在 2030 年前將排放量減半,以防止全球氣溫升高超過 1.5 攝氏度——根據最近的科學分析,超過這個閾值幾乎肯定會發生災難性的破壞。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我們應該將注意力集中在成熟的技術上,這些技術可以完成大部分工作。這意味著 迅速擴張風能和太陽能,並輔以水力發電、生物質反應堆和現有核能。這也意味著制定鼓勵 能源效率 的政策。這意味著將我們的研究資金集中在儲能和電網改進上,以最大限度地利用風能和太陽能。
這也意味著不要被可能及時到來或可能不會及時到來的突破性進展的承諾分散注意力。(計算機科學家 John Mashey 曾在 20 世紀中期最偉大的創新中心之一貝爾實驗室工作,他說他們有一個口號:“永遠不要安排突破性進展。”)
傳統的現實主義斷言,除了我們現在的生活方式之外,我們無法以任何其他方式生活。化石燃料行業斷言,沒有其產品我們就無法生存。但歷史表明,人類已經在許多不同的結構中生活和繁榮發展。認為我們將來可以以一種比現在更具破壞性的方式生活,這並非不合理。如果這種願望顯得不切實際,那麼我們需要找到使之成為現實的策略。
